第5章

赵虎立刻举起一只手，龇牙咧嘴地装疼。“大人你看，这女人下手狠着呢！我们不过是说了她几句，她就动手打人！”孙明远跟着帮腔：“对对对，我们什么都没做，她就发疯了。大人你看她那个样子，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。”柳梦鸢转向杜衡，哭得更凶了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：“杜哥哥，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！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，留在外面也是祸害百姓！把她关进大牢，关个三年五年，让她好好反省！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肚子里还有一个，今天被她吓得动了胎气，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，我也不活了！”说完，她捂着脸呜呜地哭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可怜至极。顾衍之脸色微变，上前扶住她。“梦鸢，你没事吧？”柳梦鸢靠在他怀里，虚弱地摇头，眼睛却从指缝间偷偷看向杜衡。杜衡骑在马上，目光扫试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立即翻身下马，走到我面前，嘴唇颤抖着，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。“来人。”柳梦鸢脸上绽开一个得意的笑。她挽着顾衍之的手臂，轻声说：“衍郎你看，我就说嘛，杜哥哥是我义兄，不会不管我的。”顾衍之松了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“杜大人秉公执法，自然不会放过闹事之人。”衙役们冲上来，铁链哗啦啦作响。柳梦鸢的笑容更灿烂了，她微微抬起下巴，等着看我被锁住的样子。可下一秒，冰冷的铁链套上了她细弱的脖颈。柳梦鸢的笑容僵住了。顾衍之大惊失色，上前一步：“杜大人！你这是做什么？你抓错人了！”赵虎和孙明远也愣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杜衡没有理他们，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我，直直跪了下去。他的额头磕在地上，砰的一声，沉闷而用力。“微臣杜衡，来迟了。请将军降罪。”整条街都安静了。柳梦鸢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，最后是崩溃和恐惧。顾衍之的脸白得像死人。他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，孩子被他勒得哭了起来，也没有听见。赵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颤抖，裤裆湿了一片。孙明远更是腿一软，坐倒在雨水里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我靠在墙上，抹去嘴角的血，低头看着杜衡。“杜衡，你来的刚好。”“顾衍之假死逃婚，与柳梦鸢珠胎暗结，赵虎孙明远当街殴打朝廷命官，以下犯上，外加下药行凶。”“全部拿下，一个都不许漏。”杜衡抬起头：“遵命。”赵虎被两个衙役按住，杀猪似的嚎。“冤枉！冤枉啊！她就是个弃妇！她不是什么将军！你们被骗了！”柳梦鸢被铁链牵着，踉跄了几步。“不可能！她不可能是将军！杜哥哥！我才是你义妹！你怎么能这样帮着这个女人欺负我？”杜衡冷冷地看着她。“本官没有义妹。上个月你设宴攀附，本官碍于镇国公面子赴约，从未认过什么义妹。你送的那些礼，第二天就原封不动退回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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