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六个菜纹丝未动，被凌钧倒进了垃圾桶。我没有拒绝，继续做了六个菜。凌钧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地方，我总是愿意多呆一会。我在和他长着一样的脸的凌钧身上，寻找凌嘉的影子。“零食就是比饭菜好吃啊，你看，巧克力连狗狗也爱吃。”赵真真孩子气的话让凌钧轻笑。我的手一抖，菜刀在手上留下一个血口。桌子上整整一大块巧克力都消失了，而点点嘴边的毛都被染黑了。我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，喊来司机。“狗不能吃巧克力，谁让你喂的!”客厅里的零食有各种肉干，果干，唯一一块巧克力被我藏了起来，她却偏偏喂了巧克力。她可怜兮兮地开口。“我是瞎子，怎么知道这是巧克力呢？狗狗不会有事吧？”凌钧捏住我的手腕。“你在流血。”我甩开凌钧的手，抱着点点冲了出去。赵真真却突然开始呼痛，“凌少，我的肚子好痛，我好害怕。”凌钧抱着赵真真，抢先一步上了车。“先送真真去医院。”司机不敢违逆凌钧的话，下意识地启动车。“是我喊来的车!”我满心绝望。凌钧冷声质问，“在你心里，人命还没有狗命重要”“这附近叫车起码要一个小时，你考虑好，是跟我一起，还是抱着这条狗等死。”关上车门之前，他居高临下地问，像是施舍。等我将点点送到抢救室时，已经太迟了。赵真真做了检查，只是没有按时吃饭导致的胃痛。凌钧却没让我走，拉着我包扎了伤口。它老了，路上耽误的时间，耗光了它所剩无几的生命。怀中的躯体一点点冰冷，凌嘉给我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没了。“医生说，只要早来十分钟，明明还有救。”凌钧走进病房，对上我含有恨意的目光，有些恼怒。“你不看看你手伤成什么样了，我是在关心你。沈忆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“要不是你做饭那么慢，害得真真胃痛，你的狗也不会死。你们扯平了，我都没找你算账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凌钧蹲下身，满脸不耐地掰开我的手。“行了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个哭丧样，这里面的钱足够你把它好好葬了，买条新的继续养。这两天我哥的遗物有消息了，你每天来医院照顾真真。”跟卡一起塞进我手心里的，还有一支药膏。“蠢死了，别再让我看到你为了其他不相干的东西伤害自己。”旁边的小护士满脸羡慕。“你男朋友虽然语气很凶，但是看起来很爱你。”爱吗。头部传来的疼痛，还有凌钧令人作呕的姿态，让我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。如果我不曾见过真正的爱，大概会相信吧。凌钧的朋友都知道他爱我，因为他亲手为我筹备求婚仪式，警告他们结婚后不许再欺辱嘲笑我。可早在很多年前，就有人大大方方地将我介绍给周围所有人。“这是我女朋友，我的宝贝。”凌钧要我试婚五年，证明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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