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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晏将手机扔在一边，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卧室，床头柜上，还放着林洲月看到一半的书。他闭上眼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起身，换了衣服，开车去了苏婉婉父母家。苏婉婉笑着迎上来，“我让我妈妈，熬了粥，给你养养胃。”“谢谢。”沈宴开口，“洲月有联系你吗？”苏婉婉笑容僵了一下，“有呀！”“她还祝福我们呢！要不等我们办婚礼，我请她当伴娘如何？”“你定。”苏婉婉的母亲正端菜上桌，看到沈晏，慈爱地笑了笑，“小沈来啦！”“洲月，不是婉婉的闺蜜吗？当初啊，就是婉婉胡闹，自己死活不去相亲，硬让洲月替她去见你。”“但是你看看，这缘分多奇妙，转了一大圈，还是你和我们婉婉在一起了。”苏婉婉脸色微变，立刻嗔怪道，“妈！陈年旧事了，你还提它干嘛！”但沈晏已经听见了。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锁住苏婉婉，“是你，让林洲月替你去相亲的？”苏婉婉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挽住他的胳膊，“哎呀，都多久之前的事了！我妈记错了吧！”餐桌上，她舀了满满一碗粥，放到沈晏面前，“多喝点。”他舀起一勺，送入口中，下意思想起了林洲月，她总是一边熬粥，一边用平板处理工作邮件。“怎么了，小沈？不合胃口吗？”“没有，很好。”苏婉婉给他夹了一筷子小菜，“不过我可不会熬粥，以后还得辛苦妈妈，或者咱们请个阿姨？”苏婉婉妈妈笑起来，对着沈宴说，“我们婉婉从小被宠着，哪会这些。小沈要是喜欢，我天天给你熬。”饭后，他几乎是立刻告辞。苏婉婉挽留，他只是摆摆手，说有事。回到家，他直接打给林洲月，忙音。再拨，依旧是忙音。他发信息，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。打开手机银行，那一百万已经被退回。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向墙壁，“好样的，林洲月！”在客厅里暴躁地踱了几圈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冲进卧室，拉开衣柜。她的衣服，大部分都还在。真的，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。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单纯的愤怒。他站在屋子中央，每一件家具，每一个小摆件，似乎都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沈晏深吸一口气，轻声说，“行。”“我看你能坚持多久。”在准备订婚的这一个月里，他每次推开公寓的门，总是习惯性说一句，“我回来了”，然后下意识地瞥一眼鞋柜，看有没有多出一双鞋。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直到订婚前夜，他对自己说，“就今晚吧，做个了断。”走到书房，目光落在书架上那些属于林洲月的书籍和文件上。苏婉婉早就暗示过，该把不相关的东西收起来了，他一直拖延着。他把书搬进纸箱里，一本旧教材中滑落一张纸，他弯腰捡起，是一张泛黄的医院缴费单。项目名称：人工流产手术。就诊人签名处，是苏婉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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