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爱你如沧海

整个人胖了一圈。北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会缩脖子，不是冷的，是风吹在脸上扎得慌。顾之没有羽绒服。他还是那件薄薄的秋装校服，里面套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毛衣。他的手比以前更糙了，手指上多了几道新的口子，深深浅浅的，有的裂开了，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，像干裂的河床。清攸宁每次看到那些口子都想问“你疼不疼”。之前在教室里，她第一次注意到他身上有伤，就想问了。但她始终没有问。不问，是因为她知道答案永远是“不疼”。而她知道那是假的。“抄作业”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。顾之的数学作业本上依然是一片空白。他好像根本不打算写。清攸宁说“借我抄”的时候他就“嗯”一声，第二天早上她去找他，器材室后面、操场角落、教学楼楼梯间，她每天换一个地方，像打游击战翻开他的作业本。空的。清攸宁看着他。他看着地面。沉默很久之后，他说：“我不会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