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寂公路

水箱是搭着卖的，侧面喷着一个褪色的"凉"字，漆掉了大半，只剩个轮廓。改装师傅问要不要打磨掉。林晚说不用，省一道工时。她那时候没多想。一个字而已。——老蔫找到的那条干沟，真渗水。沟底一层湿泥，挖下去半米，浑水渗出来。老蔫用纱布和活性炭滤了三遍，滤出小半桶清的。不多，但接上了。三个人又能撑两天。大烤第二十五天夜，他们在沟边的一座废弃道班房歇脚。滤水，补觉，修车。后半夜，汽油守夜。林晚是被他推醒的。"有人。"汽油压着嗓子，绿眼睛在黑里发亮，"盯了半个钟头了。摩托，熄着火，停在坡上。"林晚立刻清醒。她摸黑挪到窗边，从缝里往外看。坡上，一个人影，跨在摩托上，一动不动。头盔的风镜反着极淡的星光。没开灯。没靠近。就那么看着。看的不是道班房。是水箱。——天快亮时，那人动了。他没走，反而把摩托推下坡，慢慢靠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