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凯恩的机甲“断狱者”撞进骸骨航道时,没有轰鸣,只有金属撕裂的低哑呻吟。那艘报废的议会巡洋舰,像被啃剩的骨骸,漂浮在废弃舰队的尸堆里。断狱者的利爪嵌进舰体装甲,液压臂缓缓收紧,齿轮咬合声在寂静中清晰得像心跳。装甲板裂开时,不是爆开,是塌陷——像一具尸体被剥开胸腔,露出里面锈蚀的反应堆核心,幽绿的辐射光在残骸中缓缓脉动。
只有金属在高温下缓慢弯曲的呻吟。三名突击队员踩着熔化的导线走进主控室,靴底黏住了一滩冷却液——不是从管道漏的,是从天花板滴下来的,带着血丝。机房空了。终端屏幕全黑,只有中央那台老式量子存储器还在微弱闪烁,外壳烫得发红。塔洛站在中央,没下令搜查,也没开口。他身后,一名士兵蹲下,用镊子夹起一片烧焦的电路板,上面还粘着半枚指纹——不是人类的,是AI的生物聚合物残留。“诺西。”塔洛轻声说。没有回应。他转身,走向艾拉的私人隔间。门没锁。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杯沿有干涸的齿痕,杯底压着一张纸。纸是手写的,墨水晕开,像泪痕。“她是你妻子,你女儿的母亲。她签的不是死刑令,是交换契约。”塔洛的手指悬在纸上,没碰。他盯着那行字,像在看一段被篡改的作战日志。他记得凯恩被押走那天,艾拉站在观礼台边缘,没哭,没喊,只是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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