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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苏瑶沉默了将近一分钟，然后她抬起头，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，她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种细声细气、楚楚可怜的抽泣。鼻尖泛红，睫毛湿漉漉的，肩膀微微抖动。“校长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颤音。“我就是压力太大了，期末各种事情堆在一起，我真的扛不住了。”“出去旅游是因为我男朋友跟我提了分手，我心情崩溃才临时决定出去散散心的……”“改密码是我不小心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咖啡的事跟我没关系，那天晚上我根本没去过学校……”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缩成了一团。这是标准的苏瑶式表演，年级组的人都见过。管用，因为她每次哭完都会有人心软，这次也不例外。刘主任第一个开口了。“校长，苏瑶年纪也小，可能确实有难处，她态度也端正了，是不是可以从轻处理？毕竟年底了，期末阅卷还需要人手……”我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矿泉水瓶。从轻处理。去年她用假材料拿了我的优秀教师奖，从轻处理。今年她撒谎请假、甩课、改密码、泼咖啡、造谣，还是从轻处理。年级组长老方在旁边咳了一声。“刘主任，我插一句。”老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“林雯雯这一周的工作量我看了，代课十二节，加上自己本来的十节，一共二十二节，另外还有四场监考、三个班的阅卷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“这是她这周的考勤记录，周一到周五，每天到校时间早上六点五十，离校时间晚上八点以后，周三和周四连续两天中午没吃饭。”他把纸放在桌上。“去年也是这样，苏瑶跑了，林雯雯顶上，连上三天满课，在讲台上差点晕倒，当时是我把她从讲台上扶下来的。”老方看了一眼苏瑶。“苏瑶老师，你压力大，林雯雯老师的压力不大吗？你崩溃了可以去旅游散心，她崩溃了连口水都喝不上。”苏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孙校长敲了敲桌面。“刘主任，你批假的时候核实过苏瑶的请假理由吗？”刘主任的嘴动了动。“她在电话里哭的很厉害，我当时……没来得及核实。”“作为教务处负责人，请假审批不核实就放行，这是失职。”刘主任的脸白了。孙校长转头看向苏瑶。“苏瑶老师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周三晚上进办公室泼咖啡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苏瑶死死咬着下嘴唇。“监控虽然看不清脸，但鞋子的特征已经够辨认了，如果你不承认，我可以报警调取更清晰的记录，公安局的技侦手段比学校的监控强得多。”苏瑶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。沉默了十几秒。“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。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但我不是故意泼在她资料上的，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！谁知道她桌上放了那么多东西！”孙校长不再说话了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翻到最后一页。那是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。“经学校纪律委员会审议，现对苏瑶老师作出如下处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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