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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又来了两拨江湖赏金客。殷洛处理的无声无息。但我蹲在井边打水时，发现后院多了几处新翻的土。我没问。但每多死一个人，我的罪就更重一层。我彻底改变了策略，决定要直接送走他。我凭着记忆画了一张地图。北边翻过苍山就是齐国，三天路程。“这里。”我把地图摊在桌上。“走这条路，过了苍山就安全了。我给你备干粮。”“我走了谁给你劈柴？”我气笑了。“殷洛，我是在救我自己！”他蹲在灶前，火光映着他的侧脸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没再开口。那天夜里我睡不着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年的细节。有一次我生病烧了三天三夜。醒来时不仅被角掖得严实，桌边还有换洗的湿帕子和温热的粥。智力低下的哑巴做不到这些。我是瞎。我是信了。第七天，镇上来了一队官兵，张贴告示十日之内全村配合搜查。赏金客可以无声解决，但官兵不行。村里人彻底疏远了我。有人往我院子里扔石头和粪水，如果不交出通缉犯全村都要陪葬。村长带着一帮人来劝。“阿蘅，你一个人的命跟全村人的命，你自己掂量。”我站在院子里被所有人围着。没哭没求，右手大拇指下意识摩挲着食指关节。我本能的评估出杀光眼前这群人只需要半炷香。但我压下了杀意。“我两年前把他捡回来的时候，你们夸我心善。”“现在你们谁亲手进来把他拖走，我不拦。”没人动。所有人都害怕这个哑巴。那几拨来过的陌生人，都没了。人群散去后，我回头看见殷洛站在堂屋门口。肩膀靠着门框，目光复杂。我走过去，没再推他骂他。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还不清。”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，我偏头躲开。他的手悬在半空，握了握放下了。第八天夜里，我走到院子里透气。殷洛在练刀。我靠在廊柱上看了很久。他练完收刀，转身看见我。“怕了？”他走过来，声音很低。“我在想，你杀了那么多人，为什么偏没杀我。”他顿住了，很久才答。“因为你是”没说完。院墙外传来脚步声。紧接着是火把的光。“殷洛！你跑不了！”是官兵。火光映亮了整个村子。让人心寒的是官兵身后站着的人，张婶的丈夫正指着我的院子，满脸邀功的笑。殷洛转身看向我。“快！跟我走。他们不会分辨你是不是同党。”火把的光越来越近。我看着那些火把，心跳飞快。殷洛伸出手。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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