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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晚上，傅言致一个人坐在车里翻手机相册。他翻沈清澜的照片，三年来拍了不到张。翻温知夏的，多张，都是他自己拍的。他终于意识到：他不是被温知夏骗了，是他自己选择了看不见。他把头抵在方向盘上。车没熄火，引擎声嗡嗡的。第二天，傅言致在花店门口站了一个小时。清澜出来倒垃圾。看到他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没有躲。他把花递上去。她低头看了看那束花。白玫瑰，包得很好看，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。她接过了花。“傅言致，人心凉了回不来。”“玫瑰我收下了。但你送玫瑰的资格已经没有了。”“是我错了，以后我们……”她打断了他：“没有以后。”“三年都做不好的事，以后也不会做好。”她抱着花进了店门，没有回头。他站在门口，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，然后安静了。第二天他又去了。沈韵兰在浇花，水壶倾斜。水流细细地落在叶子上面，阳光把水珠照得发亮。“阿姨，对不起。”沈韵兰没有停手里的水壶：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。”她转过身看着他。“清澜吃了很多次过敏药，就为了陪你吃饭。你一次都没发现过。”他站在花店中间，花架上的玫瑰整齐地排着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沈韵兰没有再看他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根长错地方的花。被移走了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扎过根。隔着玻璃门他听到沈清澜在里面接电话。“签了？好……嗯，下周见面聊细节……”挂了电话她站在柜台后面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。落在面前的白玫瑰上，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。沈韵兰从柜台后面抬起头：“你看，根扎对了，才能开花。”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。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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