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江若婉看着那张被我拍在她胸口的死亡通知单，明显愣了一下。目光落在“抢救无效死亡”几个黑体字上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。有一秒钟，我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慌乱。被她搀扶着的萧景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靠在墙上。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“程哥，我知道你恨我，你想赶我走……”“可是，就算你再怎么生我的气，你也不能花钱买假的证明，拿小果的命开玩笑啊！”“这也太不吉利了……小果那么小。”“要是知道她亲生爸爸为了争风吃醋，竟然咒她死，她该多伤心啊……”萧景的这番话瞬间压下了江若婉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慌乱。她冷笑一声，将那张死亡通知单揉成一团，砸在我的脸上。“程临，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”“为了把阿景赶走，你连这种丧心病狂的戏码都演得出来？”“买通医生还伪造死亡证明？你的心机也太深了！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做父亲的底线？！”江若婉指着我的鼻子，破口大骂。我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到极点，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了。江若婉看着我毫无生气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似乎觉得我还在装模作样。她当着我的面，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岳父岳母的电话。“爸，妈，你们明天一早就买票过来，把小果接回老家去。”“程临现在疯得不可理喻，为了争宠连咒孩子死这种事都干得出来。”“孩子跟着他，迟早要出大事，必须马上带走。”电话那头的岳父母似乎在连声答应，还夹杂着对我的几句辱骂。江若婉挂断电话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。“明天我爸妈就会来要人，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。”说完，她伸手拉住身旁萧景的手。“阿景，我们走，别理他，免得又刺激到你。”两人相拥着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双腿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脑海里，突然闪过小果刚出生时的画面。那时候的江若婉，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，眼眶红红的。她亲吻着小果的额头，发誓说：“妈妈会用生命保护你，绝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。”可现在，是她亲手把她的女儿推向了深渊。我彻底死心了。这一夜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。第二天一早，我独自抱着小果冰冷的遗体，去了火葬场。没有葬礼，没有告别，没有亲人。只有我一个人。这期间，江若婉的电话一次都没有打来，甚至连发个微信质问我一句都没有。隔着玻璃，看着工作人员将小果小小的身体推进了那个巨大的焚化炉。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她。“小果……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生理性的干呕和痉挛让我几乎站立不住。我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，直到口腔里弥漫出浓烈的血腥味。几个小时后，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黑盒子。那么活泼可爱、会抱着我脖子撒娇的女儿，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小捧灰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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