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壳是礼物，潮水是归途

碑面上嵌着我的照片。是学校拍的证件照，笑得很拘谨，嘴角翘了一点点。我记得拍那张照片的时候，摄影师说笑一个。我不太会笑。因为平时笑得少。硬挤了一个出来，摄影师说行了。就是这个表情被永远定在了石碑上。墓碑旁边就是爸爸的。两块碑挨在一起，中间隔了一拃的距离。妈妈把骨灰罐安在那里的时候说，让他们父女做个伴。现在她蹲在两块碑中间，一手摸着爸爸的碑，一手摸着我的碑。"老方，灵珑来陪你了。"她对着爸爸的碑说话，声音比平时低。"你走的时候把她推上了岸，我没有把她好好养大。""是我对不起你。"灵珊站在后面，手里抱着一束白色的菊花。花是她自己用零花钱买的。这是她第一次给我花钱。活着的时候没花过。她走过来，把菊花放在我的碑前。蹲下去，想说点什么，嘴唇抖了半天没出声。最后只挤出来一句："姐，花你收好。"声音很小。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