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
谢云蘅被废后，陆明舒以为自己有了转机。她派人送来一封信，约我到昭阳宫见面。我带着大理寺的女官一同前往。陆明舒看见外人，脸上的笑立刻消失。“本宫只想和你单独谈。”我在她对面坐下。“娘娘有话便说。”她挥退宫人，从匣中取出一叠银票。“只要你撤回对陆家的指控，本宫可以送你出宫。昭儿登基之后，本宫还会为你恢复身份。”我没有接。“我今日来，是想问娘娘另一件事。”大理寺女官将一只药盒放到桌上。盒中盛着我曾经用过的祛疤膏。经仵作查验，里面含有腐蚀皮肉的药粉。陆明舒看见药盒，手指微微一缩。我问道：“这盒药是昭阳宫送来的。娘娘还记得吗？”“宫中赏赐众多，本宫怎么记得？”女官打开一份供词。“制作药膏的宫女已经认罪。她说，是惠妃身边的掌事太监将药粉交给她。”两名侍卫将那名太监押进来。他跪在地上，不停磕头。“娘娘，奴才只是奉命行事！灯油也是您让奴才换的，您说即便烧不死沈昭仪，也要毁掉她的脸！”陆明舒抬手打翻药盒。“胡说！本宫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！”太监从袖中取出一支金钗。“娘娘用这支钗赏过奴才。钗底刻着昭阳宫的印记，内务府也有记录。”陆明舒转身抓住萧昭。“昭儿是陛下仅存最年长的皇子。即便陆家出了事，他也该是太子。你若逼死本宫，等他登基，绝不会放过你！”萧昭被她抓得生疼，挣扎着说道：“母妃，你放开我。”我将陆家的账册推到她面前。“陆家买通朝臣，私定东宫属官。你又毒哑青竹，意图sharen灭口。萧昭的太子之位，就是被你亲手断送的。”陆明舒摇头。“不会。陛下答应过本宫。”殿外传来宣旨声。宗正寺查明萧昭没有参与两宫争斗，保留皇子身份，却收回太子册宝。成年后封为安郡王，离京就藩，无诏不得回京。陆明舒扑到宣旨太监面前。“本宫是他的生母！本宫将来是太后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”太监后退一步。“陆氏谋害宫妃、结党营私，即日起废为庶人，幽禁昭阳宫。”她转头看向萧昭。“昭儿，去求你父皇。只要你还是太子，母妃便能救陆家！”萧昭站在原地，脸色苍白。宗正寺的人上前，将他带出昭阳宫。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头。陆明舒追了几步，被侍卫拦下。她的手伸出宫门，只撕扯掉萧昭掉落的一块衣角。宫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。她想让儿子成为皇帝，自己成为太后。我没有取她的性命，只让她活着看着这条路彻底断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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