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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化了精致的妆。遮住连日来的疲惫与憔悴，不想让外婆看出半分异样。收拾妥当，我拨通沈应年的电话。“该出发了。”“你先过去，我这临时有点事，一会儿就到。”我指尖蜷紧。“别食言。”“放心，绝不会。”他连声保证，电话那头隐约还掺着细碎的女声。话音未落，另一通电话切了进来。是小姨。她声音慌乱又破碎。“思柔，外婆那天察觉到你不对劲，想亲自来看看你。”“结果路上出了车祸，现在情况十分危急，你赶紧来医院！”脑子轰然一响。我什么都顾不上，拔腿就往医院狂奔。一路跌撞冲进急诊室，迎面等来的，却是小姨通红的双眼。外婆躺在太平间，安详地闭着眼。怀里还揣着一罐桂花蜜，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我顺着墙壁滑落在地，泪水再也克制不住喷涌而出。就在此时，身后不急不慢的传来脚步声。“您好，这件事我们想私了，你开个价。”我转头。四目相对，我浑身发寒。沈应年。许瑶瑶正怯懦地躲在他背后。看见我，他从容不迫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缝。小姨红着眼走到我身旁，声音哽咽。“肇事者就是跟在沈应年身边的那个姑娘。”怒火瞬间烧遍全身，我猛地起身冲上前。一把攥住许瑶瑶的衣领。“许瑶瑶，你就是个魔鬼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许瑶瑶闻言，吓得浑身发软，下意识往沈应年身后缩。沈应年立刻上前扯开我的手，将人牢牢护在身后。“思柔，别这样。”“外婆的事是个意外，大家心里都不好受。”我双目赤红，声音发颤。“外婆就想见我们一面，满心欢喜出门，最后却惨死在路上！是许瑶瑶亲手害死了她！”“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。”沈应年眉头紧锁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。“卡里的钱，算安葬费和赔偿，事情到此为止。”我死死盯着他，心彻底沉入冰窖。见我没有反应，他语气愈发不耐。“她本来就半截入土了。”“难不成要为了她，搭上瑶瑶的半辈子？”“钱你收下，这件事就此作罢。我是金牌律师，打官司从无败绩，真闹起来，对你没有益处。”我沉默许久，抬手接过了银行卡。掌心触到冰凉的卡片，眼底再无半分软弱。既然他想用钱买外婆的命，那我会用这笔钱把他们欠下的命债。一点一点，全数讨回。约定去警局签署谅解书那天，我始终没有露面。沈应年等得不耐，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。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。他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我拉黑。眉头紧紧蹙起。这时律所同事的电话骤然响起，语气急促。“沈律，你快看网上，你现在被推上热搜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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