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程勿念

李很多——一个大行李箱，一个编织袋，还有一个双肩包。编织袋里装的是被子和枕头，她说武汉的冬天比杭州冷，要多带一床被子。"武汉有暖气。"我说。"华科的宿舍不一定有。""你查过了吗？""没有。""那你为什么觉得没有？""因为我总觉得，好事不会那么容易发生在我身上。"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正在往编织袋里塞一件羽绒服。那件羽绒服是我在大二那年送她的，白色的，帽子上有一圈假毛——她说过喜欢那圈毛，但后来洗了几次，毛掉了大半，只剩下光秃秃的帽檐。她一直没有扔。"这件还带？"我问。"嗯。""都洗成这样了。""还能穿。"我没有再说什么。她总是这样，旧的东西舍不得扔，哪怕已经破了、旧了、不好看了。她说这是"念旧"，但我知道，这不只是念旧——她害怕失去任何东西，害怕告别，害怕再也见不到。就像她害怕失去我。但我那时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