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眼，我们再无牵绊

5沈雾月的耳朵“嗡”了一声。她再次看了眼备注，怒喝：“你是谁？帮宋黎演戏，破坏别人家庭，很好玩吗？”不等对面反应，她率先挂断了电话。宋时夜心口跳得飞快：“透析科……哪里的透析科？”“时夜，你别被他骗了，医院的电话都是座机，这个明明就是手机号码，是他找来演戏的！”宋时夜想起来，当年我骗他出门时，也是让朋友冒充医院打的电话。他松开拳头，掌心不知何时竟掐出了血痕。沈雾月心疼得不得了，当即就要再挂一个急诊外科，被他制止了。“雾月我饿了，我们先去吃饭。”宋时夜搂着沈雾月的腰，与他最爱的女人十指相扣。心里默默地想：小黎，我们都一样，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，无所不用其极。既然你用了心机，就不要怪哥哥也耍了手段。小黎，我会补偿你的。他们背对着急诊大厅的入口，护士推着我从他们身后跑过。浓烈的血腥味散开。沈雾月不安的偏过头。不知为什么，她的心跳乱了。另一位患者感叹：“这么多血？多大的车祸啊？”原来是车祸。紧绷的心弦暗暗松开。沈雾月的重新靠回送时夜怀里。便没有发现，我其实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他们最后一眼。连老天都要逼我成全你们。这一次，我真的认命了。沈雾月和宋时夜去了餐厅。宋时夜神思不属，侍应生上菜时，他才回过神来。玉米排骨汤。我最喜欢的食物。小时候，爸爸根本不管我们的吃喝。才七岁的宋时夜牵着两岁的我去菜市场，问卖菜的阿姨要了一根烂玉米，又问卖肉的叔叔要了一块碎骨头。踩着凳子煮了一锅汤。那段记忆我早已不记得，但邻居们总是提起来，说我们兄弟俩命苦。夸哥哥从小就有担当。后来我将这个故事告诉沈雾月。每次我们去吃中餐，她都会点这个。但其实，宋时夜根本不喜欢。当年那锅汤，又腥又咸，他还被烫伤了手。没钱买药，只能忍着疼。是他的童年噩梦。结婚七年，沈雾月熟知他的喜好，从未点过玉米排骨汤。宋时夜心中忐忑：“为什么点这个？”沈雾月勉强笑着：“孕妇吃这个好，清淡又有营养。”不是因为你心里想着别人吗？这句话，宋时夜没有问出口。他知道有些事，不能戳破窗户纸。否则幸福会跑掉的。清甜的玉米排骨汤咽下去，宋时夜只觉得满口苦涩。两个人都有心事，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。沈雾月去结账，错拿了我的手机。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。犹豫许久，她回拨了备注为“透析科”的电话。连续三次无人接听。沈雾月只觉咽喉干得很，思绪一团乱麻。忽然！透析科回拨。沈雾月没有迟疑，急迫的接听。对面先开口：“你是宋黎的家属？”“是。”“宋黎在市医院抢救室，家属尽快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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