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最后一科开考前,周予又在饭桌上睡着了。n筷子还攥在手里,额头磕到碗沿,鼻血滴进白粥。n我把准考证拍到她面前。n别演了。n最后一科,你还想躲?n这三个月,她上课睡,吃饭睡,刷题也能睡。n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一百名外。n班主任劝我带她去医院。n我只觉得丢人。n我一个人供她读到高三,不是为了看她临门一脚装病逃考。n周予抬起头,眼神发散,嘴唇白得吓人。n妈,我头疼。n我真的撑不住了。n我拽起她的胳膊,把准考证塞进她校服口袋。n撑不住也给我撑。n考完这一科,你爱怎么病怎么病。n两个小时后,监考老师给我打电话。n我不耐烦地接起。n她是不是又睡着了?
了新的。卷子发黄了,我用文件夹一张张夹好。那张被血浸透的准考证,被我压在玻璃板下面。照片上的周予还是十八岁,眼睛很亮,像从来没有疼过。第一年高考,我去了考点门口。天很热,校门口挤满了家长。有人穿旗袍。有人举向日葵。有人拿着矿泉水和扇子,笑着说:「孩子出来就好了。」我坐在树荫下,手里抱着一箱水。有考生路过,我就递一瓶,她们说谢谢阿姨。我点头,不敢多看。怕看见哪一个低头皱眉的孩子,就想起周予。最后一科开考前,有个女生捂着头蹲在路边。她妈妈骂她:「都最后一科了,你又装什么?」我猛地站起来,水箱翻了一地。我冲过去,几乎是吼出来:「带她去医院!」那位母亲愣住,周围人都看我。我浑身发抖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「考试可以再考。」「孩子不能再有一次。」女生被送去了医院。后来她妈妈专门来找我,说只是低血糖,没大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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