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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的翻车，比想象中来得快。先是有人扒出她提前准备好的获奖感言。文档创建时间，在颁奖礼前三天。标题很直白。“最佳女主角获奖发言终版”。紧接着，又有人放出她小号控评的截图。在我被骂得最凶的那几个小时，那个小号一直混在粉丝群里，暗示“沈晚背后有人”“奖本来该是薇薇的”。但很快，她团队就推出了安娜。声明里写得滴水不漏。“相关账号由工作人员管理，林薇本人并不知情。”“提前准备获奖文稿，是常规工作流程。”下午，处罚结果陆续传出来。高奢品牌终止续约。原本官宣的主演剧，改成了特别出演。几个单人商务被取消。但她手里还有两个平价代言，也还有几部小成本剧的配角。周砚没有和她解约。他只是冻结了她半年优质资源，扣掉全年奖金。安娜把消息念给我听，越念越火大。“这叫处罚？这叫避风头。”我看着窗外。天阴得很低，像又要下雨。“至少她不会再站在我面前装无辜了。”“你不觉得太轻？”“觉得。”我顿了顿。“但我没那么多力气一直恨她。”安娜愣了一下。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热水。这几天的真相一层层翻出来，我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。像房间终于打扫干净，可我已经累到不想庆祝。晚上，雨真的下了。快十一点时，前台给安娜发来一段视频。她看完，脸色变得复杂。“晚晚，周砚在楼下。”我翻剧本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告诉前台，不要让他上来。”她没再劝。办公室安静下来。雨声打在玻璃上，细密得让人心烦。我低头继续看剧本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。我第一次试镜失败，蹲在楼梯间哭，是周砚递给我纸。我拍夜戏发高烧，他在车里等到凌晨，手里一直捂着保温杯。我拿到第一个女配奖时，他比我还高兴，说：“晚晚，你以后会站到更高的地方。”那时候他说这些话，眼睛是真的亮。所以我曾经很认真地相信过。相信他会一直站在我身边。相信七年不是一场错觉。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陌生号码。“沈晚，我错了。”我没动。第二条很快进来。“林薇说你早就想离开我，说你拿奖是为了攀上别人。”“她说你看不起我，也看不起这七年。”“我信了。”屏幕亮着，光落在我指尖。我忽然觉得喉咙发涩。我们七年的感情，竟然抵不过新欢的一句挑唆。手机还在震动：“我不该信她。”“也不该那样对你。”我看完，回了他这两天的第一句话。“周砚，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执着这个奖杯吗？”“因为我本来打算，拿到它就嫁给你。”楼下的人低头看手机。雨还在下。隔了很久，他才抬起头，朝我的方向看来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只看见他手里的手机，亮了又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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