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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那盏感应灯渐渐熄灭。监控画面里只剩一条空荡荡的走廊。安娜站在我身后，半天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问：“真不见了？”我关掉监控。“不见了。”她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有点替我难过。“晚晚，其实你刚才挺稳的。”我笑了一下。“装的。”说完这句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。七年不是一张纸。不是说撕掉，就一点痕迹都不剩。可我很清楚。疼是一回事。回头是另一回事。第二天上午，周砚的名字还挂在热搜上。他解约林薇，配合调查，公开承认自己伤害过我。网上骂他的声音很多。也有一些人开始替他说话。“至少他敢认错。”“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了吧。”“七年感情，沈晚真就一点机会不给？”安娜越看越气。“这些人是不是有病？刀没扎他们身上，他们倒挺会劝。”我正在看剧本，没抬头。“他们不是劝想我。”“只是想看一个圆满结局。”安娜愣了下。我翻过一页纸。“男主后悔，女主心软，抱头痛哭，破镜重圆。”“这样他们才觉得好玩。”可我的人生不是剧本。就算是剧本，也该由我自己决定。中午，律师打来电话。林薇那边想和解。条件开得很快。公开道歉，赔偿损失，删除所有相关内容，再暂停活动一年。安娜在旁边听着，冷笑出声。“暂停一年？她当休假吗？”律师问我意思。我说：“不和解。”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“确定吗？”“确定。”我看向窗外。楼下还有蹲守的狗仔。他们等着拍我崩溃狼狈的视频，卖个好价。“她想毁掉我的时候，没有给我留退路。”“我也不需要替她留体面。”挂断电话后，安娜给我倒了杯热水。“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。”我接过杯子。“哪里不一样？”她想了想。“以前你总会先替别人想。”“现在你终于先想自己了。”我握着杯子，没说话。热水烫着掌心。有点疼。但很踏实。下午，电影节官方联系工作室。他们要办一场映后对谈，主题是演员和角色。安娜第一反应是拒绝。“现在出去，媒体肯定追着问周砚。”我合上剧本：“去。”“你想好了？”“想好了。”我不能因为他们弄脏过我的名字，就不再站到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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