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
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远发来的消息。“许总，祁琛的公司正式宣告破产清算。顾棠卷了他剩下的几万块钱跑路了，据说回了老家。”“孟霜因为在行业内名声臭了，找不到工作，现在在一家快餐店打零工。”我扫了一眼，关掉屏幕。这世上的因果循环，有时候来得就是这么快。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。这场酒会是行业内的一个私人聚会，来的都是最顶尖的人物。我一进场，就有人迎了上来。“许总，好久不见，风采依旧啊。”我微笑着与他们寒暄，举杯，交谈。一切都那么自然，那么游刃有余。没有人再用怜悯或者嘲笑的眼光看我。我不再是那个缩在家里，靠看别人脸色过活的残废。酒会进行到一半，我走到阳台透气。夜晚的风很凉爽，带着远处江水的湿润气息。我摸了摸耳后的接收器，听着风声。“在听什么？”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我转过头，看到了秦砚。他是风投圈里出了名的难搞，也是我之前一直试图拿下的合作对象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正微笑着看着我。“在听风声。”我如实回答。秦砚走到我身边，并肩站着。“听说你最近经历了不少事。许总，你的魄力让我很佩服。”他举了举杯。“之前那个并购案，我决定交给你来做。”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“秦总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？毕竟我现在”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秦砚笑了笑。“我做生意，看中的是能力，不是器官。”“而且，我觉得现在的你，比以前更有魅力。”他的眼神坦荡而真诚。我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。“那就预祝我们，合作愉快。”两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这声音，真好听。酒会结束后，我独自走在江边的步道上。这里就是我曾经跳下去的地方。江水依然在翻滚，但在我眼里，它不再是吞噬生命的深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。“清然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每天都在想你，我活不下去了。你能不能再来看看我？”我知道那是祁琛。我连拉黑的动作都懒得做，直接删除了这条短信。然后，将手机扔进了包里。我抬起头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。这个世界，有那么多美好的声音。有风声，有水声，有陌生人的善意，有重新开始的勇气。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对着江面，轻声说道：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秦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。他走到我身边，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江面。“是挺好的。”他微笑着看我。“许总，要不要一起去听场音乐会？听说今晚的交响乐很不错。”我转过头，看着他倒映着星光的眼睛。“好啊，去听音乐会。”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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