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姐头七那天,妈妈在饭店包间给我办了十八岁生日宴。她让我穿红裙子,说十八岁是大日子,不能晦气。席上她举着杯子,对所有亲戚笑着说:
下葬那天,下了一点小雨。只有我和爸爸,还有周阿姨。我们把姐姐埋在城郊的一座小山坡上。朝南。爸爸说,让她晒得到太阳。第二天,林兰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诊断书上写着:分离性身份障碍,持续性创伤后应激,中重度抑郁伴妄想。医生说,她活在自己构建的叙事里。她有两个女儿。姐姐在国外读博。妹妹在念医。她是公平的妈妈。她一碗水端平。她每个月给姐姐写一封信。让护士帮她寄。护士接过来,转身就放进销毁箱。爸爸辞掉了外派的工作。他在省城找了一份本地的活。他每个月去看妈妈一次。回来从来不跟我提她。我换了一所学校。补了一年。第二年高考。我没报医学院。我报了音乐学院的钢琴系。爸爸签志愿书的时候,手抖了一下。但是他签了。他签得很认真。一年后。我满十九岁。那天我没办生日。我一个人坐高铁回省城。我去给姐姐扫墓。省城的春天来得早。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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