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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学妹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额头还挂着汗珠，马尾松散地搭在肩上。她扫了一眼评审席，又看了一眼宋明羽，然后径直走向讲台旁边的麦克风。“我叫陈念，大二视传专业的。”“宋明羽视频里说我被路学姐抄袭的那个学妹，就是我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还带着喘息：“我从来没说过路学姐抄袭我。从来没有。”弹幕开始刷问号。宋明羽眼睛猛地瞪大：“你撒谎！你在群里自己说的，你说你的构图被路雨萌用了！”陈念直接打断她：“你截图的那些聊天记录，只是我跟朋友吐槽作业难做。”“路学姐帮我改了七稿。七稿。每一稿的批注都留着，你要不要现在投屏给大家看看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转向直播摄像头。屏幕上是一长串聊天记录截图。时间跨度从去年十月到十二月，每一条都是路雨萌发的语音和批注截图，红色标注框密密麻麻地圈在构图缺陷上，附带的文字从透视问题讲到色彩平衡。最后一条是陈念发的：“学姐你真的太有耐心了我哭死。”陈念把手机往桌上一拍，眼眶泛红：“她说我的构图逻辑跟她参赛作品有相似之处，是因为那套构图思路本来就是她教我的。”“她把自己的方法论拆成模块让我练，我交的作业当然跟她一个路子。”“这叫抄袭吗？这他妈叫传承！”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弹幕最先反应过来。“我靠这反转”“所以不是助教抄学生，是学生抄不对，是学姐教了学妹？”“刚才骂路雨萌的人呢？出来走两步！”陈念擦了把眼角，转向评审席，声音更大了：“上学期期末，我家里出事交不上学费，是路学姐帮我垫的。”“你们随便去问任何一个被她带过的学弟学妹，问出一个人说她不好的，我今天就从这间教室爬出去。”她扭头死死盯着宋明羽：“你凭什么？”宋明羽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自己的椅子。弹幕彻底失控。“抄袭审判者审判了半天，审判的是自己的恩人？”“我的天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”“刚才说‘开除’的那批人呢？？出来道歉！！！”“取关了，恶心。”“已取关+1”宋明羽的粉丝数在屏幕角落里跳，数字开始往下掉。先是一千，然后三千，八千，两万。掉得越来越快，像沙漏漏沙子。她猛地扑向讲台，一把抢过麦克风，对着直播镜头喊：“你们别被她带节奏！就算学妹这件事她没抄，那其他的呢？”“那个奶茶品牌的，和奢侈品牌的标识一模一样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！她要能自证这个，我当场道歉！”她突然转头，眼神变得疯狂，声音尖得几乎撕裂：“那个设计工作室的呢！你把商业外包包装成个人作品，这个你赖不掉！这个你绝对赖不掉！”会议室的门又开了。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。身材修长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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