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林舒捂着平坦下去的肚子,从职工医院冷硬的铁架子床上慢慢坐了起来。就在昨天,她撞见丈夫周聿白和文工团新来的台柱子赵青青在库房拉扯。混乱中,赵青青惊呼一声,将她狠狠推向了那堆废弃的槽钢。八个月的胎儿,瞬间化作了地上触目惊心的血水。这是她掉的第五个孩子。家属大院里议论纷纷,所有人都趴在窗户根底下,等着看林舒像前四次那样,披头散发地冲去文工团撕烂赵青青的脸。可林舒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,独自办...
朵沉甸甸地坠在枝头,风一吹便整朵整朵地砸下来,砸在柏油路面上,像一小簇一小簇烧旺了的火。林舒换了一份工作。外贸公司的翻译做了一年多,她觉得自己该往前再迈一步。沈砚帮她牵了线,她进了一家港资的服装厂做生产调度,从最基层的车间统计员干起。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地响,缝纫机的针脚密密匝匝地扎在布料上,带着一股子机油和棉布混合的温热气味。林舒戴着白帽子白口罩,坐在流水线最尾端,拿着计数板一笔一划地记产量。周围的女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从四川、湖南、江西的乡下来,操着各种口音,叽叽喳喳地聊闲天。有个圆脸的小姑娘凑过来,好奇地问:"林姐,你咋想着来干这个?我听说你以前是做翻译的,坐办公室多体面啊。"林舒把计数板翻了一页:"我想学点真本事。"小姑娘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,又缩回去接着踩缝纫机了。沈砚每周来厂里看她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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