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李秀英全明白了。什么母女情深，什么八年重病，全是一场骗局！一场为了把她永远困在这个家里，当一个免费劳力的骗局！而陈哑巴，他什么都看在眼里。他发现赵慧兰的病时好时坏，他送去的药，根本没起作用。他偷偷观察，发现王彩凤总给赵慧兰塞东西。他趁着王彩凤扔垃圾，捡到了那个“偏方”的包装袋。他不懂，但他认识镇上的农药站。他拿去给人看。人家告诉他，这茶叶渣，是用硫磺熏过的，还混了防潮的粉末，里面“砷”的含量高得吓人！这根本不是药！这是慢性的毒药！吃不死人，但能让人五脏六腑慢慢坏掉，一直咳嗽，一直虚弱！这就是“慢性砷中毒”的真相！这八年，陈哑巴一边送着解毒清肺的真药材，一边和王彩凤的“毒药”赛跑！他是在救她的命！“我的天爷啊”门口，不知何时又围满了村民。刘婆婆站在最前面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“偷孩子还喂毒药这这还是人吗？”“太狠了！赵慧兰和她这个儿媳妇，心都是黑的啊！”“可怜了李秀英，白白伺候了仇人二十六年！”“还有那哑巴原来人家是亲戚！是来救人的！我们我们还骂了他八年”“造孽啊！”村民们的议论声，像巴掌一样，狠狠抽在赵慧兰和王彩凤的脸上。李大山羞愧得无地自容，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妻子，又看看李秀英。“妈嫂子你们你们怎么能干出这种事！”“我干什么了！”王彩凤破罐子破摔，“她吃我家的，喝我家的！养她二十六年，要她伺候一下怎么了！现在翅膀硬了！攀上哑巴了！就想翻脸不认人了？”她又盯上了李秀英手里的锁片：“还有那个锁！那是我们老李家的！你还回来！”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抢。陈哑巴挡在李秀英身前。李秀英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女人，心中最后一点情分也没了。“你想要？”李秀英猛地抬手，把那半块属于“李家”的锁片——那块赵慧兰给她的，用作“身份证明”的锁片，狠狠砸在王彩凤的脸上。“还给你！我嫌脏！”“啊！”王彩凤被砸得尖叫。李秀英又看向瘫在地上的赵慧兰。“你养了我二十六年。我伺候了你八年。算不算还清了？”赵慧兰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“这八年，你吃的药，是陈大叔给的。你喝的水，是我端的。你住的房子，是我爹妈的。从今天起，我们两清了。”李秀英拉着陈哑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“秀英！秀英你别走！”赵慧兰慌了，她爬过来想抱住李秀英的腿。她不是舍不得这个“女儿”，她是怕了。她怕李秀英走了，王彩凤会怎么对她这个“没用的婆婆”？她怕李秀英走了，她“病”了八年，已经干不动活了，以后谁来伺候她？“秀英！娘错了！娘真的错了！你别走！你是我女儿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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