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我转身回房想收拾几件换洗衣服，却被张翼翔一把拦住。“哎哎哎，干什么，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和悦悦的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别想顺手牵羊。”他抓住我一条胳膊，强行从我口袋里抢走钥匙。然后连推带搡地把我推向大门。我想走慢一点都不行。“滚出去好好反省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。”砰的一声。大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。此时正是寒冬腊月，外面飘着细碎的雪花。我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毛衣。脚上是一双夏天的凉拖鞋。由于不用他们交电费，所以一到冬天，许悦张翼翔夫妻俩就二十四小时开着地暖。家里是不冷。可外面呢？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皮肤，但我感觉不到冷。因为心已经冻死了。我在别墅区门口的长椅上坐下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路过的保安看了我几眼，眼神怪异，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掏出手机，我想看看有没有地方去。刚打开微信，就看到家族群里炸开了锅。张翼翔发了一个视频。视频里，只有我愤怒地顿拖把、大声嚷嚷的画面，还有满地狼藉的特写。配文是：“老人年纪大了，嫌带孙子累，在家里摔碗砸东西，唉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下面是一群不知情亲戚的评论：“哎呀，老姐姐怎么变这样了？”“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“老年痴呆了吧。”“悦悦这两口子真不容易。”许悦还在下面回复：“家丑不可外扬。”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文字，我突然笑了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这就是我倾尽所有养出的白眼狼。我没有去住旅馆，也没有在群里辩解。因为太冷了。我用快冻僵的手指，拨通了那个很少打的电话——娘家大哥。“哥……”电话接通后，我只喊了一声，眼泪就决堤了，“我被赶出来了，没地方去了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紧接着传来大哥洪钟般的声音：“阿兰？你在哪？”“别哭，告诉哥，是不是那家小兔崽子欺负你了？”我报了小区的地址。“在那等着，谁敢动你，老子弄死他！““别怕，哥这就来！”挂了电话，我抱着肩膀，缩在别墅区门口的保安亭旁边避风。保安认识我，看我这副惨状，眼神里带着同情，却也不敢多问。只是默默地把取暖器往我这边挪了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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