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6医生的话像颗炸弹，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开。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姨，她冲到我面前，手指快戳到我鼻尖：“陈默！是不是你搞鬼？你见不得你弟弟好，所以把他藏起来了！”“就是！”另一个亲戚附和，“我就说他今天怎么这么冷静，原来在这儿等着呢！心也太毒了！”一时间，所有指责像潮水般涌来。他们脸上都写满义愤填膺，仿佛我才是临阵脱逃的罪人。医生不耐烦地打断：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！刘秀芬女士的身体已经没了排毒器官，不立刻移植，最多撑不过小时！”“就算之后找到肾源，她的身体也会变得很差，手术风险极高！”这话让所有人瞬间噤声。三姨抓住我胳膊，语气近乎哀求：“小默，你听到了吗？你妈快不行了！现在只有你能救她！你也是配型成功的，快，进去给你妈捐肾吧！”“是啊小默，之前是我们错怪你了，你别跟你弟弟计较。”“人命关天啊，她可是你亲妈！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，充满催促和道德压迫。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，这种生死关头，我这个大儿子理应顶上。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，我缓缓抽回手臂。我没说话，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“我怎么可能真捐肾？傻了吧你！”“我早计划好了，妈一进手术室我就溜。”“等房子过户文件一到手，我就去国外旅游了！”“那你妈怎么办？”“管她呢，房子到手就行，妈的死活与我何干？反正有陈默那个冤大头顶着，天塌下来他会扛。”“妈从小就偏心我，这房子、这肾，都算她欠我的！”录音不长，但每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在场每个人脸上。走廊里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——无法把录音里那个恶毒自私的人，和刚才那个“孝顺”的陈浩联系在一起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护士从重症监护室方向匆匆跑来，神色慌张：“不好了！病人醒了，情绪非常激动，血压和心率都在飙升！你们谁快去安抚一下！”三姨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一把抢过我还在播放录音的手机，疯了似的朝病房冲：“刘秀芬！你听听！你那个好儿子都干了什么！”录音声再次响起。紧接着，医疗仪器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，瞬间划破整个楼层的宁静。“医生！医生！病人室颤了！”7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后，刘秀芬总算从鬼门关被拉回来。医生摘下口罩，满脸疲惫：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，但情况很不乐观。必须二十四小时血液透析维持生命，最好还是尽快找到肾源移植。”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齐刷刷落在我身上。我被带到刘秀芬病床前。她看到我，挣扎着伸手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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