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我拿出刘秀芬的病历:“我母亲,刘秀芬女士,一年前确诊尿毒症,需要换肾。她当时提出,我和我弟弟陈浩,谁给她捐肾,谁就能得到家里所有财产。我把这个机会,让给了我最受宠爱的弟弟。”随后,我当着全国观众的面,播放了一段录音。正是那段陈浩在手术前,打给朋友电话的录音:“我怎么可能真捐肾?房子到手就行了,妈的死活与我何干?”恶毒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整个网络。直播间的弹幕,在那一瞬间的死寂之后,彻底疯了。我没有停,继续拿出这些年给家里还贷的银行流水,给刘秀芬买奢侈品的账单,给陈浩大额转账的记录。最后,我公布了那个医疗信托基金的全部明细:“我卖掉房子,用所有钱为刘秀芬女士设立了这个基金,确保她能得到最好的透析治疗,延续生命。我没有见死不救,我只是——不想再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摘取的器官和予取予求的血包。”“所有的证据,我的律师会同步上传到网络。谢谢大家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对着镜头微微鞠躬,转身离开直播间。身后,是整个世界的哗然。陈浩的社交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。他被钉在互联网的耻辱柱上,永世不得翻身。而此刻,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里。常年开着的电视,正在播放我的专访重播。护工忘了换台。病床上瘦得脱了形的刘秀芬,听着录音里陈浩那句“妈的死活与我何干”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她想尖叫,想咒骂,可插着管的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最终,两行滚烫的泪水,从她干瘪的眼角,缓缓滑落。一周后,我接到王律师的电话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:“陈先生,医院那边刚刚通知,刘秀芬女士于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,因多器官衰竭,抢救无效去世。”电话那头有片刻沉默,似乎在等我的反应。我只是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王律师继续道:“她没有留下任何遗嘱或遗言。按照您之前的嘱托,医疗信托基金的剩余款项,将在公示期结束后,全部捐赠给市儿童肾病研究基金会。相关手续我会处理好。”“辛苦了,”我说,“还有一件事,陈浩呢?”“陈浩先生目前面临多项诉讼。除了您对他的诽谤起诉,还有几个与他有商业合作的品牌方也在向他索赔。据我所知,他的处境非常不乐观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挂断电话,我抬头看了看窗外。阳光正好,楼下花园里的几株白玉兰开得正盛。手机又响了,是工作室的合伙人:“陈默,深圳那个地标项目通过了!下周一签约!”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我穿上外套,走出办公室。生活还在继续,而我,也该继续我的人生了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