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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到了，门打开。我拎着箱子走出去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。然后关上门。把上辈子，和这辈子。一起关在了里面。几天后，我、我哥，还有霍竟骁，一起上了去苏黎世的飞机。走之前，我哥在机场大厅站了很久，回头看。我知道他在看什么。看这座差点要了他命，也葬送了他前半生的城市。霍竟骁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哥，走了。”我哥点点头，转身，没再回头。在瑞士，日子过得很慢。我们住在湖边的小镇，房子不大，但有个院子。霍竟骁在院子里种了玫瑰，说是我名字里带“宜”，谐音“怡”，玫瑰怡情。我笑他瞎扯。婚礼办得很简单，就在镇上的小教堂。我穿白纱，他穿黑西装。我哥牵着我，走过红毯，把我的手交到霍竟骁手里。牧师问：“秦初宜女士，你是否愿意嫁给霍竟骁先生，无论”“我愿意。”没等牧师念完，我就说。霍竟骁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他凑到我耳边，小声说：“这么急？”“怕你跑了。”我说。他也很快答：“我愿意。”戒指戴上的时候，阳光从彩绘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他眼睛里。亮晶晶的。像很多年前，某个人看我的眼神。但我知道，不一样了。一年后，国内来了消息。是回国探亲的小姨打电话说的，语气唏嘘：“孟庭川辞职了，手也废了。”“说是自己砸的，用石膏像，砸了右手，骨头碎了，接不上了。”“他同事说，他那天喝多了，一直在念叨说对不起谁，要还债。”我没接话，看着窗外。霍竟骁在院子里浇花，背对着我，衬衫袖子挽到手肘。“还有那个乔言心，”小姨继续说，“被受害者家属堵了，泼了硫酸。”“脸毁了，眼睛也瞎了一只。”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，她爸判了无期，没人管她。”“真是作孽啊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继续看书。霍竟骁进来，递给我一杯热牛奶：“你小姨？”“嗯。”“说什么了？”“没什么，”我接过牛奶，“一些无关紧要的事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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