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，三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他看见我，站起来，伸出手：“你好，我是周远清，这是我太太，沈若。”沈若。不是江兰。“你们是……”“坐吧。”沈若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先坐下了。我看了陆屿一眼，他点了下头。我们坐下了。沈若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“杨琪，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“你的世界，是一本小说。”“一本生成的虐文小说。”“你是这本书的女主角。”“而我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。“是这本书的原作者。”.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桂花树的枝叶在风里轻轻摩擦的声音。我盯着沈若，觉得她疯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表情很平静，“但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她把茶杯放下，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划了两下，递给我。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文档的截图。标题是：《替罪新娘：京圈太子的复仇甜心》。署名：沈若。我往下划了几页。杨琪。裴观。江兰。名字一个不差。连我爸的病、神经修复的实验、专利、捐肾、精神病院，全部都在。就像有人把我的人生提前写好了剧本，然后逼着我按照剧本演。我的手开始发抖。“这是我三年前写的一本小说。”沈若的声音很轻，“当时我刚入行，接了一个辅助写作的项目。我提供了人物设定、故事框架和前三章的内容，剩下的全部由生成。”“？”“对。”她点头，指了指周远清，“他是这个项目的技术负责人。我们当时在做的是一个‘动态叙事生成系统’，简单来说，就是让根据读者的反馈实时调整剧情走向。”“我的小说被投放到了好几个阅读平台上，系统会根据读者的点击、停留时间、评论情绪，自动调整后续剧情。读者喜欢看虐，就使劲虐；读者喜欢看女主惨，就让女主越来越惨。”“所以……我的人生，是一群读者的消遣？”沈若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愧疚。“对不起。我当时不知道这个系统会被用到真实世界里。直到三个月前，周远清发现了系统的漏洞——它不仅能生成文字，还能通过某种我们还没搞明白的机制，对现实世界产生干预。”“你的世界，是构建的一个平行空间。它把你的故事投射到了现实中，让真人扮演书中的角色。”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裴观、江兰、我爸妈……他们都不是真人？”“他们是真人。”周远清开口了，声音很低沉，“但他们的思想、情感、行为模式，都受到了的干预。会通过潜意识层面的信息输入，引导他们按照剧情走向行动。”“就像提线木偶。”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我攥紧了手里的平板，指节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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