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
“后来我知道了，你不是冷情，你只是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别人。”“我看着你为她铺路，为她扫清障碍，为她打算未来。”“而我，就像个笑话。连我们那张结婚证，都只是你为了方便处理而设的局。”“我感谢你今天救了我。”她的语气很真诚。“但仅此而已。有些东西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。”“就像摔碎的镜子，粘得再好，裂痕也在。”楼见川躺在床上，嘴唇颤抖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。那一刻，他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和苍老。宋时雨最后看了他一眼，心里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，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她轻声说：“我们两清。以后，各自安好吧。”然后，她转身，拉开了病房的门。没有回头。此刻，被闻予璟紧紧抱在怀里，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，她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有些路，走过了，就知道回不去了。”闻予璟身体僵了一下，缓缓松开她一点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确认她话里的真假。他眼眶还红着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“那……我家，还是你家？”他哑声问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藏不住那点得寸进尺的期待。宋时雨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终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：“有区别吗？”闻予璟愣了一下，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，他猛地又抱紧她。他把脸埋在她发间，低低地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抖动。“没有区别。”他声音带着笑，闷闷地传来。“你在哪儿，家就在哪儿。”宋时雨没有推开他，安静地由他抱着。走廊尽头，病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。楼见川靠在床头，透过那条缝隙，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相拥的两人。他看到闻予璟通红的眼眶，看到他将宋时雨紧紧搂在怀里。看到宋时雨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，甚至看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。那一幕，比刚才宋时雨那些平静却残忍的话语，更让他心如刀绞。他想起刚才宋时雨对他说的话。她说她曾那样卑微地爱过他，他却视而不见。她说失去的就是失去了。他现在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了，什么是失去。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，此刻在另一个男人怀里。而他，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，隔着一条门缝，偷窥着别人的圆满。巨大的悔恨和空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闭上眼睛，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。这一次，不再是为了博取同情，而是真正的醒悟。他彻底失去了她。在他看清自己的心之前，在他学会如何去爱之前，他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竞争的机会。门外，闻予璟终于松开了宋时雨，却紧紧握着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“我们回家。”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宋时雨点了点头，没有挣脱。他牵起她的手走进港城夜色，远处维港的灯火温柔倒映在她眼底。这一次，光终于只为她而亮。闻予璟低头吻了吻她无名指：“闻太太，这次我们慢慢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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