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乔言心僵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了。孟庭川转身往楼下走。“孟庭川！”乔言心在后面喊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你不能不管我！你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！”孟庭川脚步没停。“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！”“你说过的！”声音越来越远。孟庭川走出警局大门，天已经黑了。他站在台阶上，又点了根烟。抽了一口，呛得直咳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乔言心替他挡了那一刀。血从她肩膀涌出来，染红了他整只手。他在救护车上抱着她，说：“言心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“以后你有什么事，我一定帮你。”乔言心当时脸色苍白，但眼睛很亮：“那你保护我一辈子，行吗？”他说：“行。”现在想想，真傻。一辈子。他连自己的一辈子都快保不住了。烟烧完了，烫到手。孟庭川把烟头扔了，看了眼手上的水泡。不疼。比起胸口那股闷，这点疼算什么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秦初宜的号码。盯了很久，拨过去。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机械的女声，一遍遍重复。孟庭川的心一点点下沉。他把手机收起来，抬头看了眼天。要下雨了。他没打车，就这么沿着马路走。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，全是秦初宜。大二运动会，她跑三千米，到终点时脸色煞白。他冲过去扶她，她靠在他肩上喘气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。她说：“孟庭川，我腿软。”他背她回宿舍，一路上她搂着他脖子，热气喷在他耳边。后来她考研上岸，他表白。项链是攒了半年工资买的。她戴上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是把全世界的星星都装进去了。她说：“孟庭川，你要对我好一辈子。”他说：“好。”可再后来孟庭川停下脚步，撑着膝盖，弯腰喘气。胃里翻搅，恶心得想吐。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？怎么就敢用秦则玉的命，去还乔言心的恩？怎么就敢？雨水砸下来，先是几滴，然后越来越密。孟庭川没躲，就这么淋着。走到别墅门口时，他浑身湿透。火早就灭了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。二楼的窗户扭曲变形，防盗网耷拉着，张牙舞爪。孟庭川站在雨里，看着那扇窗。初宜当时就在那儿。拍着窗户喊救命，浓烟从缝隙里往外冒。如果霍竟骁晚到一步他不敢想。孟庭川在那儿站了很久，久到天快亮了。然后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：“帮我查个人。”“秦初宜，现在在哪儿。”电话那头应了声。他又补了句：“还有，她小姨那边，也查查。”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往回走。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三天后，消息来了。孟庭川坐在咖啡馆角落里，看着对面的人递过来的文件。一页页翻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