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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"办案"两个字落地，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儿。四个男人的眼神从迷茫和挣扎，第一次拧成了同一股绳。方勐掐灭烟头："我明天开始蹲他的店。他进什么货、见什么人、几点关门，全给我记下来。"赵国栋点头："我查他的底——身份、籍贯、来这片开店之前在哪、干过什么。"老钱靠在墙上，淡淡开口："我去调当年那批物证的存档复印件。监控截图如果还在，我重新比对身高步态。"陆远征看了三人一眼。"动作小一点。他在这儿扎了五年，根基不浅。别打草惊蛇。""明白。"三人异口同声。分工利落得像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重案组值班室。可偏偏——"爸爸！"一个奶声奶气的炮弹从小房间里冲出来，一头扎进陆远征怀里。四个人的"作战会议"瞬间碎了一地。陆念安抱着秃毛小熊，仰着脸，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。"爸爸我画了一幅新的画你看不看！""等一下。""可是我现在就想给你看！""我说了等一下。"【爸爸又皱眉毛了。他每次皱眉毛就是在想很难很难的事情。是不是又有坏人欺负爸爸了？我要是能帮爸爸就好了，可是我好小，什么忙都帮不上。】陆远征的手顿在半空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脑袋顶还没到他胸口的小人儿。半天，伸手接过了画。"嗯，画得不错。"他甚至没看画的内容，就说了这句。陆念安乐得原地蹦了两下。"真的吗！那我再画一幅送给方叔叔！上次那幅他说太阳画太小了，这次我画一个巨大巨大的！"她转头冲方勐跑过去，一把抱住他的大腿。"方叔叔！你等我！我去拿蜡笔！"说完又颠颠地跑回小房间。方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——上面多了两个蜡笔色的小手印，一红一蓝。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"行吧。"十分钟后，陆念安趴在茶几上开始创作。四个男人本来想继续商量正事，但每隔三十秒，她的心声就插播一条——【方叔叔的头发要画得竖起来，因为他生气的时候头发都竖起来了！好像刺猬！】方勐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【赵叔叔的眼镜要画大一点，圆圆的，像猫头鹰！猫头鹰很聪明的，赵叔叔也很聪明！】赵国栋推了推眼镜，表情复杂。【钱叔叔还是画成黑猫吧，因为他真的很像黑猫！又酷又不爱说话！但是黑猫其实很喜欢被摸头的，钱叔叔是不是也喜欢？】老钱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半步。【爸爸画在最中间！最高最大！因为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！他的肩膀好宽好宽，可以把所有人都挡在后面！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宽！但是我的肩膀好窄呀，是不是多吃饭就能变宽？】陆远征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着茶几对面那个趴在纸上、舌头都伸出来半截、画得无比认真的小脑袋。喉结动了动，一口茶闷了下去。方勐斜眼看他："你脸红什么？""没有。茶太烫。""行，茶烫。"方勐嗤了一声，把目光移开。但他自己的耳根，也不太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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