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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接下来几天，四个人一边"轮班带娃"，一边暗中查周建民。赵国栋那边很快有了结果。"周建民，原名不叫周建民。真名叫郑凯。"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拍在茶几上。"十一年前因涉嫌参与一起跨省fandai案被通缉，后来漂白身份，改头换面到这片落了脚。而那起fandai案的上线，正是咱们重案组后来端掉的黄岭帮。"方勐猛地坐直了。"黄岭帮？那不就是前世疯狂报复咱们的那个团伙？""对。"赵国栋的声音很冷，"周建民是他们埋在我们身边的一颗钉子。从一开始，他就不是什么热心肠的好邻居。他是线人，是哨兵，是活的监控探头。"老钱磕了颗花生米："所以前世所有对我们的报复行动——炸弹的时间、实验室的位置、证人名单的窃取——情报源头都是他。""而替罪羊，是从小在家属院长大的念安。"方勐的声音低得发沉，"因为她跟我们离得最近，最容易被栽赃。"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屋子里。陆远征一直没开口。这时候，小房间的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陆念安揉着眼睛走出来，怀里抱着秃毛小熊，头发乱得像鸟窝。"爸爸，我做噩梦了。"她迷迷糊糊地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陆远征脚边的地板上，小脑袋靠着他的小腿。【梦见好多坏人追爸爸，爸爸跑得好快但是他们更快，我在后面喊爸爸等等我可是爸爸听不见。好可怕。但是现在摸到爸爸的腿了，爸爸在呢，没有跑掉，真好。】陆远征低下头。四岁的女儿靠着他的腿，半闭着眼，鼻尖上还有蜡笔蹭的蓝色印子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她捞了起来，放到了自己腿上。陆念安像只小猫一样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很快又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，攥得指节都发白了。方勐看着这一幕，喉结滚了一下。他想起前世。陆念安失踪的那天晚上，陆远征在值班室里坐了一整夜。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从黑发抽成了白头。他当时以为老陆是恨——恨自己养出了一个叛徒。现在他才明白。那不是恨。是一个父亲丢了女儿。方勐使劲揉了把脸，嗓音粗粝得像砂纸。"啧。老陆，这事儿不能再拖了。""嗯。""周建民那边的证据够不够立案？"赵国栋答："身份造假和通缉逃犯这两条就够了。但如果要牵出黄岭帮在本地的整个网络，还需要再盯几天，等他跟上线联络。""行。"陆远征的声音很轻，怕吵醒怀里的小人儿，"三天。三天之内收网。"他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。小丫头嘴巴微微动了动，梦里嘟囔了一句。"爸爸，别跑。"陆远征的手掌覆在她的背上，一下一下地拍着。"不跑。哪儿也不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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