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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，她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，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沈砚的样子。是他在深夜给她买胃药。是他在她发烧时背她去医院。是他每次出差前，把冰箱塞满她爱吃的东西。是他在她说想要这个城市里一套像样的房子时，什么都没说，转头接下了最累最危险的项目。而她做了什么？她嫌他烦。嫌他不会浪漫。嫌他总要报备。甚至在网上，任由一个二十三岁的男孩，叫他老男人。顾晚回到家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。可这一次，没有人会递纸给她了。接下来的半个月，顾晚像掉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窟窿。她开始节衣缩食。以前动辄上千的护肤品，不敢买了。外卖不敢点了。打车改成地铁。下午茶也戒了。可就算这样，四千块的工资还是像杯水车薪。每个月固定开销摆在那里，像一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更糟的是，公司里也开始有了风言风语。那天楼下的事，到底还是传开了。有人说她和实习生不清不楚，被老公当场撞见。有人说她离了婚。有人说她本来就靠男人养。行政部茶水间里，总有人在她进去时突然安静。那些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而周屿，比她想象中翻脸翻得更快。没过几天，他就和部门另一个年轻女孩走得近了。中午一起吃饭，下班一起等电梯。有人在群里开玩笑叫他们“小情侣”，他也没否认。顾晚看见的时候，整颗心都凉透了。她终于明白，自己在周屿那里，从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人。她只是一个能给他买奶茶、满足他虚荣心、还不用他负责的“姐姐”。等她没钱了，没用了，他自然会去找下一个。那天下班后，顾晚在楼梯间堵住了周屿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周屿看着她，神色已经彻底没了从前的讨好。“什么什么意思？”“你不是说喜欢我吗？”周屿像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低声嗤了一下。“顾晚，你都离婚了，还想让我接盘啊？”顾晚脸色刷地白了。“你……”“再说了，”他上下看了她一眼，语气刻薄起来，“你都三十了，我跟你玩玩暧昧而已，真当自己多有魅力？”这一句，几乎把顾晚最后一点自尊碾碎。她抬手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。啪的一声，楼道里格外清脆。周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。“你有病吧！”他抬手就想推她，结果正好被巡楼的主管撞见。事情一下闹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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