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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屿本来就只是实习生，最近又因为迟到、摸鱼、工作失误被上面点过名。再加上私生活闹得难看，公司直接终止了他的实习。听说后来，他回学校时这事也传开了，原本谈好的留用机会没了，连导师那边都对他评价很差。顾晚听到这些消息时，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快意。只觉得荒唐。她为了这样一个人，亲手毁了自己的婚姻。沈砚是在离婚一个月后，彻底从顾晚的生活里消失的。他的手机号换了。微信删了。共同朋友提到他，都三缄其口。顾晚不是没找过。她甚至去过他公司楼下。可前台礼貌地告诉她：“抱歉，沈总不在。”她站在大厦门外，看着玻璃幕墙里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原来失去一个人，真的只需要那么几天。而另一边，沈砚的生活却慢慢重新回到了正轨。离婚后的最初一段时间，他也不是不难受。七年婚姻，不是说放下就放下。只是再难受，人也总得往前走。项目结束后，公司给他调了岗，升了职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长时间跑一线，却开始接手更核心的业务。也是在那时候，他认识了林知夏。第一次见面，是在一次合作会议上。对方是甲方新来的项目负责人，三十岁，短发，白衬衫，说话利落，做事干脆，遇到问题不绕弯，也从不甩锅。她和顾晚是完全不同的人。顾晚习惯别人替她收尾。而林知夏习惯自己把所有事情扛下来，再安排得妥妥当当。会议上有人故意刁难，沈砚刚准备开口，她已经翻出数据，三句话把对方堵了回去。散会后，她收电脑时淡淡说了一句：“沈总，下次如果有人再拿流程问题压你们项目组，提前把资料发我，我来处理。”沈砚看了她两秒，点头：“好。”那天以后，两人因为项目接触频繁起来。一开始只是工作。后来慢慢地，会一起吃个便饭，会在加班时顺手给对方带杯咖啡，会在深夜对完方案后，多聊两句无关工作的闲话。林知夏很少问他过去。直到有一次，两人出差回城，堵在高架上，她忽然偏头看他。“你离过婚？”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。“很明显？”“嗯。”林知夏靠在副驾上，语气平静，“那种已经疼过一次，所以不会轻易相信人的感觉，还挺明显的。”沈砚难得笑了下。“你倒看得准。”她嗯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只是过了会儿，又淡淡补了一句：“不过也正常。成年人受了伤，先护着自己，不丢人。”那一刻，沈砚看着前方堵得一动不动的车流，心里忽然松了松。有些话，不用说太多，对方就能明白。这比任何虚浮的安慰都来得珍贵。顾晚真正撑不下去，是第三个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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