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裴鹤洲猛地转头看我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。“我很清楚。”我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。“诸位夫人慢用,我有些不胜酒力,先失陪了。”不顾身后众人的窃窃私语,我转身走出了沁芳园。回到正院,秋实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。“夫人,您这又是何必,凭白让别人看了笑话。”我接过燕窝,却没有喝。“笑话?谁是谁的笑话还不一定呢。”我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信是写给城南宝聚源的刘掌柜的。宝聚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铺子,一直由我暗中打理。裴鹤洲只知道那是个亏本的营生,从未过问。我在信中交代刘掌柜,开始将铺子里的现银分批转移。我要走,就必须走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后患。写完信,门外传来动静。裴鹤洲大步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。他将木盒重重地放在桌上。“你今日闹够了没有?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整套南珠头面。珠圆玉润,价值连城。“不过是让阿蘅出来透透气,你非要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吗?”他将盒子往我面前推了推。“这套头面是前朝宫里的物件,拿去戴吧,就算是我替阿蘅给你赔个不是。”我看着那套光彩夺目的头面。“侯爷觉得,一通羞辱加上一套头面,这就是您对正室的敬重?”裴鹤洲的耐心似乎耗尽了。“楚湘,你到底想要什么?正妻的体面我给了你,府里的中馈你管着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“阿蘅什么都没有,只有我。”他的每一句话,都在证实我三年的错觉。他以为给我钱财和地位,就是爱了。“我明白了。”我平静地合上木盒,将它推回他面前。“夜深了,侯爷早些歇息吧。”裴鹤洲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,眉头越拧越紧。他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第二天清晨,那套南珠头面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外院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温馨提示:按 回车[Enter]键 返回书目,按 ←键 上一章,按 →键 下一章,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