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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出集体宿舍，和小娟合租了个小单间。有窗户，有阳光。小娟爱说爱笑，下班拉我去逛夜市。五块钱的炒粉，两块钱的奶茶。我们坐在路边吃。“姐，你以后想干啥？”我咬着吸管。“想有个自己的家。”小娟笑。“那得找个对象！”我摇头。不是不想。是不敢。怕再遇到像赵建国那样的男人。怕再生出王秀莲那样的心思。小娟说。“你不能因为家里那样，就不敢找对象。好男人还是有的。”我没说话。后来，我换了工作。去家具店当销售。老板姓周，四十多岁，离婚自己带孩子。“看你挺踏实，留下吧。底薪三百，提成另算。”我拼命学。记型号，背参数，练口才。第一个月，开了两单。拿到八百块工资时，我请小娟吃了顿火锅。“姐，我就知道你行啊！”我笑着给她夹肉。“吃肉还堵不住你的嘴！”家具店隔壁是书店。我常去看书，想弥补没上完学的遗憾。店员是个戴眼镜的男孩，叫陈奕默。一来二去熟了，他总给我留新杂志。“招娣姐，这本《演讲与口才》挺好的。”我接过书。“谢谢。”他挠挠头，脸有点红。小娟挤眉弄眼。“姐，那小子对你有意思。”我没接话。有天关店后，陈奕默等在门口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招娣姐，明天有时间吗？我能请你吃个饭吗？”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没忍住笑了。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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