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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到了地方，是电子厂。流水线，一站十二个小时。机器声音吵得耳朵疼。但包吃住，一个月四百。我咬牙坚持。线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姓吴，很凶。“动作快点！没吃饭啊！”“这个位置要对准！说了多少遍了！”我埋头干活，手脚尽量快。同线的工友阿芳悄悄告诉我。“吴线长就这样，骂人凶。但只要活干好，她不扣钱。”我点点头。第一个月，我每天加班，只休了一天。发工资那天，我拿到四百二十块。我去邮局，寄了两百回家。没写地址，只写了收款人。寄完钱，我给自己买了双新袜子。旧袜子已经补了好几个洞。第二个月，我熟练多了。吴线长偶尔会夸我。“赵招娣，今天做得不错。”我笑笑，继续干活。王秀莲打听到厂里的电话，打过来。“招娣！钱收到了！你再多寄点，你弟要买药。”好像理所应当一样。“妈，我一个月就挣四百，寄了两百，剩下的要吃饭。”“你不会省着点？一天吃一顿就够了！家里等着用钱！”“我做不到。”“你做不到也得做！你是姐姐，你不帮你弟谁帮！”我挂了电话。小娟问我。“谁呀？”“家里人。”“要钱？”“嗯。”小娟撇撇嘴。“就知道要钱。别理他们。”我点点头。但下个月，我还是寄了两百。第三个月，我寄了一百五。王秀莲又打电话骂，我直接挂断。我在厂里干了一年。升了小组长，工资涨到六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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