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儿子要结婚冲喜,亲家那边请的阴阳先生却死活拦在门口。他指着我家堂屋角落那口封了二十年的大红戏箱,脸色铁青:「陈把式,你家里藏着活煞,这婚结不成。」为了儿子的命,我连夜回老宅开箱,想把那晦气东西拉去烧了。刚撬开封箱的长钉,箱子里就传来了指甲挠木板的刺耳声响。紧接着,一道细细的戏腔幽幽飘出:「爹,天亮了吗?该我登台了吗?」那是二十年前,被我活活钉死在箱子里的女儿的声音。r1cSM
,吃不到一点东西。狭小的空间逼得我发疯,我开始幻听。我听见招娣在耳边唱戏,咿咿呀呀,唱的是《窦娥冤》。我听见陈宝在喊我爸,问我为什么要救他。我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我的脚指头。我终于体会到了当年招娣的绝望。原来,这戏箱里真的很黑,很冷。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我好像看见了戏箱盖被打开了一条缝。一道光透了进来。我以为得救了,拼命地把眼睛凑过去。却看见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。那是一只做工精美的皮影眼睛。它贴在气孔上,咧着嘴,用那熟悉的、稚嫩的戏腔对我说:「爹,这出戏,您演得真好。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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