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“姜语昨天来公司闹，说她怀孕了要我哥负责，要分他一半财产。”“我哥现在焦头烂额，今天来找我借钱，我没借。”我看着这些消息，平静地锁了屏。裴行知坐在我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侧头看我:“怎么了？”“没什么。”我靠在他肩膀上，“沈宴之公司要破产了。”他合上书，认真地看着我:“心疼？”“不心疼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。”裴行知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:“苏乔，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“什么？”“当初你来找我谈合作的时候，我本来是不同意的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因为我知道你是为了沈宴之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想帮我的情敌。”“那后来为什么又同意了？”他看着我，笑了:“因为你求我的样子太可怜了，我心疼。”“而且我知道，沈宴之那个人，留不住你。”“我等了十二年，不差这一单的时间。”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裴行知。”“嗯？”“谢谢你等我。”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我头顶:“不用谢，反正最后你还是我的。”蜜月回来，我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，就听说沈宴之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了。一百多号员工，三个月的工资拖欠着，供应商的货款全都没结，银行那边的贷款也还不上了。沈宴之的个人资产全部被冻结，包括那套明芳家园的房子。姜语当天就搬走了，据说是回了老家。沈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，语气很复杂:“我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公司没了，房子没了，姜语也走了，那个孩子……她去医院查了，根本就没怀孕。”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。”沈玥的声音发冷，“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钱来的，领证是游戏，怀孕是假的，就是为了让我哥跟你好不了，然后等他破产了分一笔钱走人。”“结果我哥破产得太快，她什么都没捞着。”我听着这些，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。沈宴之聪明了一辈子，最后栽在一个实习生手里。不是姜语手段多高明，是他自己太贪心。想要我的能力和资源，又不想给我名分。想跟姜语玩暧昧，又不想负责任。什么都想要，最后什么都没了。一个月后，沈玥约我吃饭。我到餐厅的时候，看见沈宴之坐在她旁边。他瘦了很多，西装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，下巴的胡茬也没刮，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。看见我，他的眼神闪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沈玥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叹了口气:“乔乔，对不起，我不该带他来的。”“没事。”我坐下来，看着沈宴之，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他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:“乔乔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“你说。”“裴氏的合作……能不能再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我知道我没脸说这些，但……”“沈宴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公司已经破产了。”“我知道，但我可以重新开始，我……”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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