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
秦舒开始像疯了一样收集关于沈舟的一切。她去了他工作的工地，远远地看着他戴着安全帽指挥工人，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眼神专注而坚定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沈舟——不再是围着她转的影子，而是有自己光芒的男人。她偷偷去了林晚的书店。傍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，落在沈舟和林晚身上，他们并排坐在书架前，沈舟在看建筑图纸，林晚在看书，偶尔抬头相视一笑，空气里都弥漫着温柔的气息。沈舟会自然地给林晚递上一杯温水，会帮她拂去落在肩上的头发，那些细微的动作，和他以前对她做的一模一样，可眼神里的温柔，却比以前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。秦舒的心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嫉妒林晚，嫉妒她能拥有这样的沈舟，嫉妒她能让沈舟露出那样的笑容。可更让她痛苦的是，她清楚地知道，是她亲手把沈舟推开的。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顾哲轩，如果她能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，如果她在他被围堵时能站出来可世上没有如果。她开始失眠，整夜整夜地坐在黑暗里。以前沈舟在的时候，她从不害怕停电，因为他总会第一时间找到她，给她塞一颗奶糖，紧紧握住她的手说“别怕，哥在”。可现在，别墅里再也不会停电，她却常常在深夜惊醒，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雨夜，沈舟分给她半张葱油饼，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。她翻出以前的相册，里面有沈舟每年给她画的肖像画。从九岁到二十四岁，每一张都画得无比用心，画里的她眼神清澈，笑容灿烂。她想起沈舟在画室里专注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小舒，你要一直这么开心”。可现在，那些画都被她亲手烧了，就像她亲手烧掉了他们的过去。“沈舟，你是不是很恨我？”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，泪水无声滑落，“我也恨我自己，我恨我为什么那么傻，那么贪心，我得到了全世界，却弄丢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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