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两名师傅见状，麻利地拔了电源，扛起按摩椅就往门外走。大姑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，按摩椅被搬空，一翻白眼，直接晕死在了地板上。那几个刚才还奉承她的老姐妹，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生怕沾上一点晦气。陆瑞初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头看向我。「走吧，下一站，去见见你那位要把亲老婆净身出户的好父亲。」我们赶到派出所的时候，我爸和林浩已经等在大厅了。我爸衣服都没扣好，显然是接到大姑的电话急匆匆跑来的。一看到我妈，他冲过来，扬起巴掌就要打。「赵桂芳你这个毒妇！你居然敢报警抓你亲外甥！」「快点去跟警察说那钱是你自愿担保的，把案子撤了！」陆瑞初一把扣住我爸的手腕，反手一推，直接将他掀得一个踉跄。「林先生，这里是派出所，你再动手，我就直接告你故意伤害。」我爸忌惮陆瑞初的体格，只能跳着脚指着我妈破口大骂。「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？我是你合法丈夫，那三十万算夫妻共同债务！你以为你能跑得掉？」林浩也在一旁急切地帮腔。「妈！你快去解释清楚啊！」「表哥可是答应了让我去他公司当副总的，他要是坐牢了，我的前途怎么办！」我妈看着眼前这对自私自利的父子，对他们再没了半分亲情顾念。她走到林浩面前。「啪！」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林浩的脸上。林浩捂着脸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长这么大，我妈从来没有动过他一根指头。「你的前途？」我妈苦笑出声。「你高三那年，林育才下岗天天在棋牌室打牌，输光了家里的积蓄。」「是我每天早上四点去批发市场进货，一箱一箱的泡面和矿泉水，硬生生扛上货架，扛出了这家超市！」「你上大学的学费、生活费，林育才管过一天吗？」「全是我坐在那个收银台前，一块钱一块钱抠出来的！」我妈越说越心寒，气愤之余又狠狠一巴掌甩在他另一边脸上。「现在你为了别人给你画的一张大饼，伙同你爸偷我的印章去贷款！」「你把你妈卖了去换你的前途？你算个什么东西！」林浩被骂得脸色惨白，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。我妈转头看向我爸。才扬起手，我爸就缩着脖子往后退。我先一步挡在我爸身后，逼着他硬生生挨下我妈一巴掌。「林育才，你听清楚了。」「那三十万，是你伪造我的签名贷的款，监控、笔迹鉴定，警察全都会查清楚。」「这笔钱根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，全进了王锦哲的私账，法律上这叫你的个人非法债务。」这些话是我昨晚一句一句教我妈背会的。有时候，有些事必须让我妈亲自面对，从她口中说出来才有份量。陆瑞初适时地递上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和律师函。「林先生，恶意转移婚内财产、伪造文书骗贷。」「如果你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，把属于赵女士的房产份额和超市一半的资产吐出来，明天我们就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。」「到时候，进去陪王锦哲的，就多你一个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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