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院落，苏晚晴迎上来，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。“景渊哥哥，你回来了？老夫人可是原谅你了？”萧景渊看着她，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怜惜，只剩下无尽的厌烦。他猛地推开她，声音冰冷：“滚！”苏晚晴被推得一个趔趄，眼中满是错愕。“景渊哥哥，你”“我说滚！”萧景渊怒吼，“若不是你，我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？若不是你，清辞怎会离我而去？若不是你，我怎么会失去一切！”苏晚晴吓得脸色惨白，泪水瞬间涌了上来。“景渊哥哥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也是为了你啊！”“为了我？”萧景渊笑了，笑得凄厉而绝望。“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！你以为嫁给我，就能成为世子妃？就能一步登天？告诉你，不可能了！我什么都没有了！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！”他转身冲进屋内，将自己锁在里面，任凭苏晚晴在门外哭嚎，也无动于衷。婚后第六个月，北境戎狄犯边，连破两城，军情告急。陛下点将，萧景珩以镇国公世子兵部新晋职方司主事之身，领一军为偏师先锋，即刻整顿，三日后随大军开拔。消息传来时，萧景珩正披衣起身，脸上惯常的平静被一种肃穆取代。他接过那卷明黄圣旨，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。内侍宣读完便匆匆离去复命，留下满室凝滞的空气与风雨声。我跟着起身，取过他的外袍，默默替他披上。烛火摇曳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转过身，忽然握住我的手。“阿辞，这次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低哑，却异常清晰坚定“我定靠自己为你挣一个诰命来。”我心头猛地一撞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那些都不紧要。萧景珩，我只要你平安回来。”接下来的三日，镇国公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乱与微妙气氛之中。王氏眼底难掩复杂，萧景珩若立下军功，这世子之位便再难动摇。下人们奔走收拾行装，看向“松涛苑”的目光里，敬畏多了几分，试探少了些许。萧景珩忙得不见人影，点验部属检视军械入宫面圣听训。每次匆匆回府，都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意与肃杀之气。我们交谈不多，却有种无言的默契。我替他打点贴身衣物常备药品，每一件都亲手检查过。大军开拔那天，我没有去城门相送，只站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上，望着那一列列玄甲士兵如黑色洪流涌出城门。旌旗猎猎，遮天蔽日，我找不到哪一个是他的身影。春风料峭，吹得人眼眶发酸。他这一走，便是数月音讯全无。北境战报时好时坏，朝中气氛也跟着起伏。起初还有零星关于偏师动向的消息，后来便彻底淹没在主战场的滔天战事里。镇国公府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种表面平静，底下却因男主人的缺席而暗潮更汹的状态。王氏的刁难变得直接了当，克扣用度安插耳目在老夫人面前暗指我年轻不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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