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信封上是谁

三十分钟后，就是午夜。档案室的铁门、消防通道的铁门、正门的卷帘，到时间都会由中控系统自动上锁。这是事务所的安保程序，宋知意和他都知道。但短信里多了一个信息:那个短信发送者知道他会打开十二号柜。在打开之前就知道了。秦逐月把手伸进裤兜，指尖碰到了那张名单。纸张边缘割了他一下，像纸刃。“怎么了？”宋知意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。“没事。”秦逐月把手机屏幕往掌心内扣。宋知意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用一种律师审视证人的目光盯着秦逐月的侧脸，然后慢慢收回了视线。“今晚我跟林小姐回我办公室，整理证据链。”他对秦逐月说，同时从衣架上取下另一件外套，披在林楚楚肩上，“你留在档案室。把鹿尾村那五个纸箱找出来，明天一早给我。”“好。”宋知意带着林楚楚走了。林楚楚在出门前回头看了秦逐月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。一楼的铁门开、关。安静了。秦逐月独自站在档案室里，掏出手机，把那条短信重新看了一遍。然后他开始往消防通道走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他转身回到十二号柜前，拉开了刚才那个抽屉。第三本书还在。他翻开书页，手指伸进那个掏空的夹层，摸到了一样刚才没注意的东西。一枚戒指。银戒指。简单的素面款，里侧刻着两个字:寻月。他记得这枚戒指。因为他经常在预知的画面里看到它。戴在宋知意的无名指上，从坍塌的铁架下伸出来，沾满了灰和血。现在它出现在了一本不该被打开的书里，出现在一份写着秦逐月名字的名单旁边。有人在给他留线索。而那个给他留线索的人，正在三楼的消防通道里等他。秦逐月把戒指套进自己的小指，尺寸分毫不差。他合上书，关上抽屉，拔腿就往消防通道跑。倒计时还剩下二十四分钟。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。秦逐月推开门的时候，手掌按在金属拉手上，感觉到一种不正常的余温——有人刚碰过这扇门，没有走远。楼道里的应急灯亮了一盏，灯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，在水泥墙面上投下一个灯泡形状的阴影。他向楼上走了三步，看见一个人靠在拐角的墙壁上，穿着物业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是刚才那个“修灯管”的。“你动作比我想的快。”那人说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习惯了在这种楼梯间里说话。“我还以为你会犹豫，在走廊里原地转几圈，或者先给宋知意打个电话。”“你短信里说了，一个人来。”秦逐月站在比他低两级台阶的位置，保持着既能冲刺又能撤步的距离。“你谁？”“你可以叫我老邱。邱为。不过这个名儿对你也没意义，反正你明天就会忘了我长什么样。”秦逐月没接话。他把小指上的戒指转了半圈，戒指内壁的“寻月”两个字刮过指腹，留下一条细小的痕迹。“戒指你拿到的。”老邱看见了他的动作，“挺好，省了我一道工序。我还以为你会漏掉，或者看到了也不敢拿。胆子比我想的大。”“这戒指是谁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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