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骨符发烫
“你心里有答案,就不用问我了。”老邱把烟塞回工装口袋,抬眼看了一眼天花板,那个动作像是下意识在确认监控的位置。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回去翻那五个纸箱,把鹿尾村的所有材料翻一遍,然后等着明天宋知意回来,你们俩一起分析。这个选择安全,但你会错过唯一一次主动权。”“第二呢?”“你把这个戴上。”老邱从工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了过来。秦逐月接住。是一个口罩。普通的医用蓝色口罩,但中间夹了一层东西,摸起来像铅箔。口罩内侧有一小片凸起,位置正好盖在鼻梁上,像某种感应器。“你戴上它,跟我走。我带你去看一个人。”“谁?”“你养母住院那一年,隔壁病床的人。”老邱说,声音突然变轻了,像怕被某个不存在的人窃听到。“你养母弥留那天晚上,拔掉输液管之前跟那人说过话。你养母对她说了一句话,关于你的。”秦逐月的右手指甲掐进掌心。养母临终时的画面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。她拔掉输液管,嘴唇贴上他的耳朵。前三个字他没听清,第四个是“鹿”。他一直以为她在说一条路。现在有人告诉他,她在病房里还对另一个人说过话。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“你不信我,你现在就应该在翻那五个纸箱。”老邱转身往楼上走,皮鞋后跟敲在水磨石台阶上,一步一个响。“但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话,说明你已经信了至少一半。”秦逐月咬紧了后槽牙,把口罩展开,套上。铅箔层压住鼻梁的那一刻,他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静电划过皮肤,像冬天摸到毛衣上的金属拉链。他跟着老邱上了四楼,穿过一段走廊,推开一扇贴着“强电间”标签的铁门。里面不是配电房。是一间被临时改造过的屋子,没有窗户,只有一张桌子、两把折叠椅和一块立在墙角的白板。白板上贴满了照片,用红色记号笔画着箭头和圈。“临时安全屋。”老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“我跟你们事务所的门卫混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个地方。电表箱背后开了个洞,能接电,能放设备。”秦逐月没坐。他的视线落在白板上。最上面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门厅——水晶吊灯,枣红色地毯,和他预知画面里出现的一模一样。照片下面,用红笔写着一个地址:北城市中心,锦绣路号,沈氏公益基金会总部大楼,十六层。“你认识这个地方。”老邱用的是陈述句。“我看见过。”“你看见过这个人没?”老邱把第二张照片拍在桌子上。照片上的人大约六十岁,穿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一间书房的落地窗前。背景里可以看见一面墙的书架,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同一种颜色的书脊——不是书,是档案盒。深蓝色,统一规格,盒脊上贴着白色的编号标签。“沈伯渊。”秦逐月说。“你知道他?”“宋知意提过。北城最大的慈善基金会,资助过三十几个山区学校重建项目,每年捐款流水过亿,媒体叫他‘北城善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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