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贷款风波

凌晨两点，白色思域的车灯在酒馆门口骤然熄灭。我和小雷几乎是踩着碎光冲过去，扒在主驾车窗前，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期待：“怎么样？贷款下来了吗？”小潘推开车门，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，始终不敢抬头看我们。那一瞬间，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沉了下去。小潘开口说到：“能下款，但是……”他沙哑的声音撞在夜色里，“对方说我逾期记录太多，必须先把旧账补上，才能放款。”我和小雷对视一眼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一次次的落空已经磨得我们筋疲力尽，可看着酒馆空荡荡的冰柜，看着墙上还没解决的空气净化设备报价，我们终究还是舍不得亲手掐灭这场创业梦。“需要补多少？”我咬着牙问。“两千出头。”店里两天营收拢共才一千多，我和小雷各自掏出仅剩的五百，凑了两千块转给他。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，小潘匆匆回家休整片刻，便再次驱车赶往下一个城市。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，手机安静得像块石头，消息石沉大海，电话无人接听。直到午夜十二点，一条迟来的信息弹了出来：车半路坏了，贷款还在审核，需要钱修车。没有多余的选择，我们咬着牙把店里最后一点流动资金全部转了过去。凌晨五点，拖着疲惫的思域终于驶回门口，小潘蜷在后座睡得人事不知，眼底的疲惫漫出来，几乎要将整个人吞噬。我们没力气再多问，各自拖着灌满铅的双腿回家，一头栽进床里，陷入昏沉的睡眠。再次推开酒馆门时，我望着冰柜里寥寥无几的酒水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该进货了。可店里的钱早就拿去修了车，我和小雷口袋空空，小潘更是从头到尾一分未掏，甚至还悄悄从店里拿走了不少东西。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，可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还在挣扎，总觉得兄弟一场，再等等，贷款总会下来的。接下来几天，店里只有零散的过路客，勉强撑着门面，可贷款依旧杳无音信。某天整理东西时，我们无意间拿起小潘的手机，翻到了他和贷款中介的聊天记录。刺眼的文字像一把冰锥扎进眼底：对方早就明确告知，他征信彻底崩坏，这笔贷款根本不可能批下来。所有的期待，瞬间碎得彻彻底底。资金彻底断链，酒水快要卖空，空气净化的投诉还悬在头顶，酒馆的倒闭似乎已成定局。我忍不住催了小潘两次，话说得急了些，没曾想，他转头就跟小雷嚼舌根，一口咬定我想独吞投资款，甚至当着面一笔一笔核对账目，质疑我们在设备采购上动了手脚。听着小雷转述的那些话，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。我坐在酒馆门口，指尖冰凉地划开手机，一张张调出淘宝账单截图，设备采购、定金转账、食材开销……每一笔支出，都明明白白躺在屏幕里。晚风卷起地上的碎纸，我望着漆黑的夜空，第一次开始后悔。原来有些信任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一厢情愿的自我消耗。我低声的开口说到如果一起创业人最基础的信任都做不到，我觉得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说完我没有回头离开了小酒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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